“可是……”完芷晴本想說些什麽,拒絕讓栗川給自己檢查。
但戚澤殇就好像知道了她的心思一般,無奈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聲哄道:“栗醫生都已經到門口了,現在讓他回去不太好吧?那樣不就成了白跑一趟?”
此話一出,完芷晴更加肯定了栗川來這裏的目的絕對不僅僅是為醉酒的自己開藥,很有可能是沖着她肩膀上的傷疤來的!
“我不想檢查嘛……”完芷晴委屈地嘟起嘴,整個人像小孩子一樣一個勁兒地往被窩裏面鑽。
“乖了,聽話。”
戚澤殇的語氣很溫柔,動作卻是不容置疑地将完芷晴抱住,手指滑過完芷晴肩頭的時候,微微頓了頓。
栗川同樣是穿着睡衣過來的,他本來已經睡了,結果被戚澤殇給叫了過來。
要是這個樣子完芷晴再不同意的話,那就太不近人情無理取鬧了。
“聽女傭說完小姐今天喝醉了?”
栗川還沒走近,帶笑的聲音便傳來。
戚澤殇點點頭,頗為有些責備地開口:“跑去哪玩不好,竟然跑去酒吧。”
“我……”完芷晴委屈地嘟起嘴,“明明是朋友告訴我酒吧裏很好玩的,所以我才去的……”
“哦?是嗎?”戚澤殇挑了挑眉,低頭看向完芷晴的目光中帶着幾分譏諷。
完芷晴愣了愣,當她想認真地在确認一下的時候,戚澤殇已經收回了目光。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完芷晴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的慌張,盡可能地表現得平常一些。
“本來就是嘛。”完芷晴有些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戚澤殇的眼睛。
“行了,別說這些了,”好在栗川适時地插了進來,打斷了戚澤殇的詢問,“剛才在門外聽見完小姐說有些頭疼?”
“恩……”完芷晴點點頭,其實她頭不疼,只是不找個理由的話,怎麽能把戚澤殇和栗川糊弄過去。
如果真的是來檢查她的傷疤的話……
想到這裏,完芷晴就止不住地害怕。
栗川向前湊了湊,簡單地詢問了幾句,又仔細地看了看,便沖着戚澤殇點點頭:“沒什麽大事兒,只是需要再多注意休息,完小姐前段時間受的傷可不輕。”
“聽到沒有,讓你到處亂跑。”
戚澤殇伸手戳了戳完芷晴的額頭,語氣中頗為寵溺。
“噢……”
完芷晴委屈地點點頭,低着頭的她看不到,戚澤殇雖然語氣寵溺,可是眼中已經不像曾經那樣,曾經的寵溺已經帶上了顧忌。
與戚澤殇對視一眼後,栗川笑着開口道:“诶對了,我想起來一個事兒,是有關完小姐的。”
“啊?什麽事情啊?”完芷晴一聽和自己有關,連忙問道。
“前段時間我研究的能夠治好傷疤的藥已經有了進展,”栗川說到這裏頓了頓,又轉頭看了看戚澤殇,“我聽澤殇說過,完小姐曾經因為就澤殇受過箭傷吧?”
“對啊……澤殇也是這麽給我說的,曾經的事情我很多都忘記了,特別是十歲以前的。”完芷晴點點頭,心頭不好的預感越加強烈。
聽見完芷晴這麽說,栗川笑了笑:“不知道完小姐有沒有興趣幫我一個忙呢?”
完芷晴心裏已經猜到了幾分,可是戚澤殇和栗川兩人都在等待着她的回答,她怎麽可能說不幫?
“啊,栗醫生你先說吧,如果我能辦到我一定會盡力的。”完芷晴只好點點頭。
“我想看看完小姐的傷疤,好用實物研究一下,特別是完小姐這種很多年留下來的傷疤,是最好的研究對象。”栗川不急不緩地開口道,目光一直停留在完芷晴的臉上,觀察着她的神情。
完芷晴臉色有些難看,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恩?完小姐有什麽為難的嗎?”栗川問。
“也不是……只是我不喜歡被人看見這個傷疤……”完芷晴支支吾吾地開口,有些為難地看着栗川。
戚澤殇只是默不作聲地坐在一旁,看着完芷晴的目光中,帶着幾分探究與思考。
“原來是這樣,可是只是當着澤殇的面都不願意嗎?”栗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輕聲問道。
“不是的。”完芷晴連忙搖頭否認。
如果說她嫌棄這個傷疤的話,那就是對于曾經救了戚澤殇這件事很後悔。
戚澤殇的桃花眼眯了眯,并沒有多說什麽。
“那是因為什麽呢?”栗川不依不饒地問道,末了還不忘加上一句,“這個研究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所以希望完小姐能夠理解。”
完芷晴為難地咬了咬唇,正要開口,突然臉色變得煞白,眉頭緊皺抱緊的腦袋。
“啊!我的頭好疼啊!”完芷晴緊緊地抱着腦袋,在偌大的床上蜷縮成一團,冷汗密密麻麻爬滿了額頭。
戚澤殇被完芷晴突如其來的反應吓了一跳,連忙伸手抱住她:“芷晴?芷晴你怎麽了?”
“我的頭……好疼……”完芷晴斷斷續續地開口,臉色煞白地蜷縮在戚澤殇的懷裏,整個人止不住地渾身發抖。
“栗川。”
戚澤殇側開身子,将完芷晴送到栗川身邊,讓他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栗川擡手摸了摸完芷晴的額頭,也是眉頭緊鎖,腦部是人類最為精密的器官,就算他醫術高明,也不可能就這麽憑肉眼看出來。
“頭好疼啊……好難受……”
完芷晴的手緊緊地攥住戚澤殇的衣角,一張俏臉面無人色。
完芷晴緊緊地皺起眉頭,這不是她在做戲,而是真的很疼!
藍慕顏是被一陣騷亂吵醒的,當她穿着睡衣,睡眼朦胧地走出房間,便看見護士擡着擔架從完芷晴的房間出來,完芷晴臉色難看地躺在上面。
“怎麽了,這是……”藍慕顏暗自嘀咕了一聲,想要找個人問問,卻沒有人理會她。
無奈之下,她又回到了房間,剛才收到了吏澈的短信,她告訴了吏澈現在自己的位置。
或許,明天就會有人來接自己。
送走了完芷晴之後,戚澤殇并沒有跟去,而是站在完芷晴的房間內,眼眸中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